第11章（第1页）

「我求你，阿迟，我求求你，我只是想好好照顾你，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，别赶我走。」

「别……别这么对我。」

姜染又一次哭了，哭得很伤心。

她的头埋在我肩膀上。

想要机会是吗？

我努力摁下心里的不适，一件件跟她数：「还记得吗？我们婚后的第三年你就不怎么回家了。」

「情人节前夕，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，跟我说的却是，你能别这样吗？宋迟，无趣，跟要死似的。」

「这之后，你带着何易去巴黎出差，挺浪漫吧；甚至跨年夜，我重感冒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想让你回来陪陪我，可你在哪儿呢？」

我眼睛干得厉害，慢慢扒下她的手「所以啊，姜染，你哪来的脸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？」

「想听句实话吗？」

我冲她笑，毫不留情。

「我现在一见你就犯恶心，有你在的地方浑身都不舒服，」

「你今天就是死我跟前了，我也能眼都不眨地走出这个门儿。」

我头也不回地往外走，余光中，姜染慢慢弯腰蹲在地上。

大口大口地喘息。

18

那天过后，姜染没再出现在我的生活。

我和童话又过上了初来海岛般平静的日子。

可惜好景不长，我体内的癌细胞扩散得太快了。

后期病得严重，吐血的状况倒是慢慢减少，只是开始不分时间、地点、场合的嗜睡。

有几次童话正跟我说话，说着说着我突然困得不行。

最初，我还会问她我睡了多久，随着她说出来的时间越来越长，面色越来越难看我也就不问了。

跨年夜这天，童话把我裹得跟粽子似的。

她在烟花下许愿我新的一年，平平安安。

童话说这话时，我努力地朝她望。

我能感觉到全身的力气在迅速流失，这具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了。